早知如此，当初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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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棚施粥是个大工程，且天寒地冻，难得有人情愿做这等大善事。谢遂明被打发出来，站在棚下冷眼观着面前一众衣衫褴褛的长队，拢袖不语，脸庞堪比冰雪寒凉。

鼻息呼出的浅浅雾气，又让其看不清面容，他站在里头手脚便略觉冻僵，外头的，只会更甚。

而让那些人冒着风雪，被冻死的风险也要来这等着，不过是为了一碗寡淡的热粥，谢遂明稍稍移眼，并不感到多幺可怜，毕竟他如今也没那个能力在乎无关的人。

且看他冷眼旁观事不关己的模样，除却面对寡妇娘亲，谢遂明心肺都是冷的。

然得装装面子，如此想了几个瞬息，谢遂明终于动了，亲手布粥，俯身言语恳切，说得甚为动听，温声细语，“端稳莫洒了。”

“不急慢慢来。”“人人都有份，且看着脚下。”

说到嘴皮子干燥，烦不胜烦，偏生要压着燥气，只见一梳着双髻的小婢子从后方一富贵马车中碎步而来，轻声唤道：“谢举人，谢举人。我家小姐需一碗热粥，劳烦盛一下。”

枢密使家的女儿，曹郑沁曹小姐。

谢遂明身材高大，小婢子站他身侧不足其肩，兴许是声音太小周围嘈杂声太大，小婢子连唤三声，谢遂明才偏首理她。

云竹险些被他看过来一眼中的冷意吓得倒退一步，心跳漏了几瞬，先前几次吟诗作对，谢遂明风清朗月之姿，极其有礼，云竹暗道天冷看岔眼了，再一瞧，谢遂明将粥微笑着递来，盈盈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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