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转折

-----正文-----

日复一日，一晃半年有余。

又是稀松平常的一日。柳豫每月只得一次探监机会，除却宫外义诊施药，每日回宫第一件事，便是打探麟晏的踪迹，而后恭恭敬敬跪在殿外，整整一个时辰，风雨无阻。

他深知十一心中翻江倒海的煎熬，从不敢将人逼至绝境；他也清楚，自己根本无力为萧诀求得一面圣恩，只能以这般笨拙又执拗的方式跪着，暂且安下三个人悬悬无依的心。

他也明白自己的身子孱弱，每日跪足一个时辰，已是极限。这一日跪毕，依旧没能等到半点松口的旨意。膝头酸软冰凉，腰间似压了千斤重石。他撑着起身时，眼前一阵发黑，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回到居所，一推院门，便见太子麟昭安坐屋内静品清茶。

柳豫心底，对这位少年太子始终存着几分忌惮。这深宫之中，麟晏最亏欠之人，便是太子麟昭。如今朝中诸多诡异的平衡，皆是因顾忌太子而勉强维系——这一点，柳豫看得通透分明。

他不敢怠慢，当即在阶下屈膝跪下，俯首行了大礼。

麟昭缓步从内堂走出，声音平淡无波，却早已褪去了上一次的戾气与冷厉：

“起来吧，进来。”

“谢殿下。”

“坐。”

柳豫骤然一怔，一时竟不敢应声。脊背僵在那里，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坐下。”麟昭只是淡淡地又重复了一遍。

柳豫这才依言落座，心神微颤：“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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