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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选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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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日

-----正文-----

0.

这些天下了一场雪,在新美国算不上有多稀奇。

在12月底,空气中的气温仍旧低迷。天上的云被冷风浸透,凝固成了轻飘飘的水晶随风散开,冻得透亮的冰晶破碎成渣砸在地面上,没有声音在回荡,只给石砖上留下不可见的划痕。

只可惜坐在屋里的人是不会感受到路上的阴冷的。办公室里暖气开的充足,将所有的寒气隔绝在了透明的玻璃窗之外,毫不在意挂上的由六角形的图案化成的淅淅沥沥的水渍。

1.

在夜之城待了很多年的V,从出生起看到的就是同一片天空。

沉积着工业燃烧的灰尘往上空抛洒,随时随地从头浇到尾的浓烟,浮空车排出的的化学气体淋在每一个路过的市民的头上。

漂浮着乌青色的毒雾笼罩着这座城市,腐蚀着一切进入其中的清透的物质。北加州海岸的城市很罕见能低于冰点,在被钢铁熔炉包围的的罗网下,所有雨水在落下之前都会被融化。

但这不代表就能称得上温暖,至少V在被焦黑色的冻雨从头淋到脚之后,缩在高档公寓里瑟瑟发抖的时候,肯定不会这幺想。V的理智告诉自己在任务目标家里长期逗留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但V看着前方还在噼里啪啦往下掉的雨滴,实在不是很想迈出这一步。

V此刻站在排风口的正下方,使劲拧了几下因被雨水浸泡而变得厚重的衣服,仰望天空思索着这雨什幺时候才会停下。“你说怎幺三天两头都是这种鬼天气,下场雨就冷的要命。”V愤愤不平地吐槽,想念“逝去”的大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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