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讲堂里的人，

开始变多了。

不是一群人吵吵闹闹从入口挤进来，

也不是有人排着队，一个接一个走到中央。

而是——

你前一刻看过去，那里明明还空着。

下一刻再看，石柱旁边已经站了一个人。

再一眨眼，靠近墙边的阴影里，又多了两个。

他们像是早就站在那里，只是刚才光线不够，没让你看清楚。

讲堂太大了，

大到人在里面，不像「走进来」，更像是被这个地方慢慢显出来。

李白原本还在看王维，

王维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手里还拿着那本书，神情安静得有点过分，好像这个地方再古怪，他也只是把它记进心里，不急着说出口。

李白正想开口问他一句——

旁边忽然多了一道影子，

他转头。

是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少年，衣角还带着一点外头的湿气，正低头整理袖口。

再转回来，

右侧又多了两人。

一个靠着石柱站着，一个已经擡头去看讲堂上方的光。

李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他很确定，刚刚那边不是这样。

可要说那些人是突然冒出来的，又不太像，

更像是这间讲堂太会藏人。

你没注意的地方，它就先替人收着。

等你一看，它才把人放出来。

告八最先受不了。

「欸欸欸——」

他压低声音。

但他所谓的压低，大概只是从「全食堂都听得见」变成「半个讲堂听得见」。

「刚刚这里有这幺多人吗？」

李白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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