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约我去KTV。

她讯息里打了好长一串，说考完了就是要放松，说钱柜的包厢已经订好了，说小琪也会去，还附了一个摇麦克风的贴图。我盯着手机萤幕看了一分钟，回她：「我没钱。」

「我先帮妳垫，开学再还就好。」

「我真的没钱。」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想唱歌。KTV那种地方，灯光暗暗的，萤幕亮亮的，麦克风传来传去，每个人都盯着你。我唱得不好，站在那里像被摊开来检查，喉咙发紧，手心冒汗，一首歌唱完像跑完八百公尺。而且high完就没了，吵吵闹闹几个小时，回家只剩喉咙痛和空虚，什幺也没留下。

我想回家躺着看文。

昨天晚上在POPO注册后，我开始在这里玩耍。比起坐在包厢里听大家唱告五人，我更想窝在冷气房里，把手机架在枕头上，一边看文一边吃洋芋片。

同学又传讯息来：「妳到底来不来？周子洋也没要去喔。」

「关我什幺事。」我秒回。

「那妳干嘛不去？」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打：「我胃痛。」

「妳少来。」

「真的，刚刚喝了一大杯全家热美式，现在整个胃在翻，不知道是咖啡太伤还是心理作用，反正就是痛。」

打完这句的时候，我下意识按了按自己的肚子。刚才吃完午餐，为了提神买的那杯大杯美式，灌完之后精神来了，胃也开始闷。说不上多严重，但就是一种揪着的、沉沉的感觉，像有一只小手在里面一下一下地握紧。不知道是真的咖啡因刺激，还是我在帮自己找借口，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胃好像又更痛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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