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训练，顾霆深被教练强制停训，但他没有回公寓。

他在击剑馆的观众席上坐了很久，看着空无一人的剑道。阳光从穹顶的玻璃窗斜斜地打下来，在剑道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他坐在阴影里，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是那个一串数字的微博账号。

他刷新了无数次。宁野的主页依然没有任何更新。

那张童年照还挂在最顶端，下面的留言已经累积了将近十万条。他留的那句「你还留着这张照片」淹没在十万条评论里，没有人注意到。但傅行舟一定看到了——他知道。因为他发那张照片，就是为了让自己看到。

但傅行舟没有回复。

四天了。从更衣室那天晚上开始，傅行舟就不再跟他有任何多余的交流。训练时的眼神、走廊上的擦肩、食堂里的距离——全都计算得精准无误，刚好保持在一个「认识但不熟」的刻度上。

顾霆深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他想不通。前三天傅行舟明明在逼近——用那些习惯动作、那张童年照、那句「被你杀死的」。每一招都是精心设计的攻击，精准、凌厉、不留余地。但从第四天开始，所有的攻击突然全部撤回。像是猎人收起了枪，不是因为放弃了狩猎，而是因为换了一种更残忍的方式。

他在让猎物等待。

而等待比攻击更折磨人。

顾霆深睁开眼，拿起手机。他没有再刷新宁野的主页——他知道刷新也没用。他打开了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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