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十，Joey 走进许闻的诊所。

她掌心那道伤口又裂了。

她只是把客户的记录夹进文件夹，掌心那道快结好的伤口就被牵开了。血没有立刻涌出来，只先渗出一条细线，沿着掌纹慢慢往下爬。

Joey 盯着看了两秒，抽了张纸巾按住。

纸巾很快被洇湿一小块。

她本来重新缠了一圈纱布。

没用。

血还是从边缘渗出来。

她把文件夹放回柜子，视线扫过页脚那行刚补上的字：

【唐棠称我身上有潮味。】

潮味。

不像诊断，更像民间术法里那些含糊但不全错的说法。

锁骨下方那片湿痕今天确实比前几天更安静。

安静得像在等什幺。

Joey 看着纱布边缘那点红色，沉默片刻，拿起外套。

许闻的诊所在老城区和金融区交界处。

不大，但干净。

玻璃门上贴着普通内科、创伤处理、睡眠障碍评估几个字。白天来这里的大多是附近上班族、老人、小孩，没人知道这间诊所的里间柜子里放着几份不该出现在普通医疗机构里的异常损伤记录。

Joey 到的时候，许闻正在给一个小学生看喉咙。

孩子坐在椅子上，张着嘴，眼睛里含着眼泪，显然已经在“打针”和“不打针”之间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

许闻拿着压舌板，声音温和。

“只是看一眼，不打针。”

孩子含糊地问：“真的？”

“真的。”

Joey 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自己渗血的手腕，没进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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