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父亲总是穿的正式，坐在客厅严厉的指责她，他永远是个有威严，且成功的男子，而不是现在这个坐在病床上哭得伤心的人。

她从没听过他哭。

「对不起，尹雯……」

林尹雯没想过这三个字会从自己那个做事总是一板一眼，看起来像没有情感的父亲口中说出，她有些讶异。

「当初车祸时，我脑中闪过的念头不是只有担心自己会不会死，而是如果我真的死了，到最后都没办法跟妳道歉，也没办法看妳最后一面，没办法亲眼确认妳在外面到底过得好不好……」父亲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像在对待失而复得的宝物。

「当然，我跟妳说这些不是为了获得妳的原谅，我深刻的反省过了，那时在家里生活，对妳来说有多幺的压抑，而我也不希望妳迁就我的状况，选择放过我。只是让妳知道，家里永远有妳的房间，想要回来随时可以回来。」每说一句话，他的胸口就剧烈起伏着。

她不知道原来父亲会想这幺多，她原以为他会随意敷衍她，然后希望她回家生活，再度把自己绑在身边。

林尹雯单手捂住脸，泪水在眼眶打转，却没有让它落下。

「怎幺了？」父亲察觉她的不对劲，紧张的问。

「我当然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所以才觉得羞愧，所有的事都朝着你那时警告我那样发展，摄影带给我的收入并无法支持我生活下去，后来我又读了会计，找到了收入不错的工作，这又把我打回了现实，也许……就照你们当初说的一样做就好，根本不用这样弯弯绕绕一大圈……」父亲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听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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