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之内，死寂如坟。方才还因贡献制度而沸腾的热气，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掐灭，连九根盘龙雷柱上的火焰都仿佛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压得矮了半截，光影摇曳，将殿内每一个人的脸庞都切割得明暗不定。所有人的目光，顺着萧寒那两道银白剑影的指引，同时落向殿门左侧最阴暗的角落，那里站着一个几乎要缩进墙缝里的瘦高身影。

许岳。外门弟子之一，三日前才随着最后一批散修加入九玄宗。平日里沉默寡言，总是低着头走路，肩膀内收，像一只习惯了被殴打的丧家犬，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修为不高，只有炼气四重，在这个满是亡命徒与老油条的宗门里，他这种资质与气场，连当炮灰都显得勉强。可此刻，他却成了整个主殿唯一的焦点，数十道目光如同数十柄无形的利刃，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萧寒缓缓向前踏出一步。仅仅一步，没有拔剑，没有厉喝，可脚下青石却骤然炸开一圈细密的紫雷纹路，如同一滴墨汁落入清水，以他的靴底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整座大殿的温度骤降，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带着雷电焦灼气息的阴冷，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冰针顺着毛孔钻入血肉，再顺着经脉一路冻结到丹田。殿内修为较弱的杂役开始牙齿打颤，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许岳脸色发白，那种白不是恐惧，而是绝望，是被人从最深的阴影中硬生生拖出来后的无力。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挤出的声音沙哑而颤抖：「萧……萧师兄……」仅仅三个字，却像是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尾音破碎在空气里，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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