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得像是被无数鲜血与尸油反复熬炼后凝成的胶质，沉沉地糊在九玄山脉的每一寸空间里，连星光都透不进来。整座九玄山脉，早已化作一片疯狂的战场，不再是修仙宗门的清静之地，而是修罗场。东侧的山林在燃烧，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血煞气与雷意碰撞后产生的诡异紫红色邪火，火舌舔舐着千年古木的躯干，将坚硬如铁的树皮烧得噼啪炸裂，树脂从伤口中涌出，又被高温瞬间点燃，像无数条流淌的火河顺着山势向下蔓延。雷光与血气在半空中不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炸开团团浓稠的雾霭，那些雾霭带着强烈的腐蚀性，飘落到哪里，哪里的岩石就会冒起青烟，滋滋作响。大量古木在冲击波中拦腰崩塌，轰隆隆的倒塌声此起彼伏，像是山脉本身正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地面裂痕蔓延，那些裂痕不是普通的龟裂，而是被狂暴的能量生生撕开的伤口，宽处可容一人坠入，深不见底，边缘翻卷着被雷电烧熔后又凝固的赤红岩浆，在夜色中散发着灼热的暗光。

而北侧战场，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致。这里是黑风寨与血刀门联军主攻的方向，也是聚灵古阵最脆弱的侧翼。空气里飘散着浓烈的血腥味与毒瘴混合后的甜腻腥臭，吸入一口就让人头晕目眩，经脉中的灵力运转都变得迟滞起来。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有黑风寨修士的，也有九玄宗巡山弟子的，鲜血汇成细流，顺着地面的裂痕缓缓渗入地底，将那些裂痕染成了暗红色的沟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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