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斩段血河

血祭殿内，第十雷卫与夜冥使徒的战斗余波尚未平息，祭坛中央那颗血色晶球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每一道裂纹中都渗出浓郁如墨的夜冥之气，那些黑气在空中扭曲成狰狞的鬼面，发出无声的尖啸。整座祭坛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支撑殿宇的十二根盘龙石柱倒塌了七根，剩余的五根也布满裂痕，随时可能化为齑粉。封印裂缝在晶球下方持续扩大，从最初的细如发丝，如今已经宽达数丈，如同一道横亘在现实与深渊之间的狰狞伤口，无数夜冥之气如潮水般从中涌出，将殿内的空气染成了粘稠的墨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腐臭的泥浆。地面上的血池因为黑气的注入而剧烈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血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与腐烂混合的气味。

祭坛中央，段血河正疯狂催动最后的献祭仪式。他披头散发，原本束起的长发此刻散乱如枯草，被汗水和血浆黏在惨白的脸颊上，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头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而非曾经统御血刀门的枭雄。他的双眼赤红如血，眼白部分完全被血丝吞噬，瞳孔缩小如针尖，散发着疯狂而偏执的光芒。全身血管暴起，那些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扭曲蠕动，仿佛有无数虫子在体内钻行，有些血管甚至因为承受不住狂暴的力量而破裂，在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他的气息在献祭的推动下已经攀升至元婴六重，而且还在持续增强，那种不自然的膨胀让他的身躯都微微鼓胀，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那是生命力被过度透支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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