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诊所以后，我一直在等药效发作。

我不知道它会以什幺方式开始，也不知道会有多痛，医生说过的那些注意事项，被我折好放进包包里，可我没有勇气再拿出来看第二遍。

他把车停在一个不太有人经过的地方。

我们刚才还在车里一起哭，眼睛都是红的，那一刻，我们看起来像是共同失去了一个孩子的父母，可是再过不久，我们就必须各自回到原本的位置。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药袋。

：「现在会不舒服吗？」

我摇头。

：「还没有。」

：「医生有说什幺时候会开始吗？」

：「不知道，可能要等一下。」

我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能陪我的时间有限。

他可以坐在这里抱我，可以陪我哭，可是一旦时间到了，他还是得离开。

他有一个必须回去的地方。

而我没有资格要求他留下。

：「有不舒服要跟我说。」他握住我的手，「不要自己忍。」

我点了点头。

：「好。」

那个「好」说出口时，我们都没有再多说什幺。

或许他以为，只要我答应了，真的痛起来时就会告诉他。可是我们都知道，有些时间不是我想找他，就能找得到。

尤其是假日。

那是我们之间原本就不能自由联络的时间。

他把我送回去。

下车以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驾驶座上，像是还想再叮咛什幺，最后只说：「有任何状况都要跟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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