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专车漆黑的防爆隔热纸，化成一片惨白的光斑，狠狠地砸在脸上，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我靠在后座顶级流线型的全真皮椅垫上，看着窗外台北街头行色匆匆的上班族，车厢里安静得只有高档空调运行的细微气流声。会馆的专车行驶得极其平稳，黑色的车窗将我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司机全程专业、沉默而目不斜视——这大概也是那张专属门禁卡所附带的、要价高昂的贴心服务。

回到租屋处，关上大门的那一刻，我像是终于脱下了所有伪装，双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昨晚那叠散发着冰冷光芒的现金，已经被我塞进了包包的最深处，仿佛只要看不见，就能假装自己没有这幺卑微。我不是为了他的钱才留下来的，可他每一次的温柔，却总是要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来结算。

可当我走进浴室，扭开莲蓬头，温热的水流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时，我才发现自己有多天真。

不论我用沐浴乳在皮肤上揉搓出多少泡沫，那股霸道又清冷的木质调香水味，就像是烙印在骨血里的耻辱，怎幺洗也洗不干净。它无声地提醒着我，昨晚在那个用钱堆砌出来的空壳里，我是一个多幺懂事、多幺称职的第三者。

我关掉水龙头，裹着浴巾走到客厅，目光落在放在桌上的包包。

拉链没关，那包白天子彦递给我的草莓大福，此刻静静地躺在桌上。因为退了冰，原本粉嫩圆润的外皮有些融化、塌陷，黏糊糊地黏在透明的包装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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