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夏若玹和凌昱坤下楼去河边走走。

暖黄色的光晕静静洒落在人行步道上，两人细长的影子相互依偎在一起。步道上的行人不少，三三两两的人群各自沉浸在属于自己的时光里。眼前的景象，竟与夏若玹梦里那些平凡却幸福的夜晚如此相似，她置身其中，感觉自己的步伐在真实和虚幻中交错。

就在两人要走过红绿灯时，有一辆车飞快地冲过红灯，凌昱坤眼疾手快，立即把夏若玹向后拉，车子就在两人面前疾驰而过。

「靠！」凌昱坤望着飞驰而去的车影，恨骂，「就是这种混蛋害死人。」

「车祸就是这种不负责任的司机造成的。」夏若玹忿忿道。

「还有混蛋路人。」

夏若玹看着他脸上浮起异常的怒意，那辆鲁莽驾驶的轿车似乎勾起他某些回忆。

「林心蕾哥哥就是车祸离世的？」她小心翼翼地问。

「嗯！」凌昱坤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一个混蛋冲出公路，造成了车祸。」

「找到那个人了吗？」

「没有。那是一条乡郊小路，没有摄像头，我车上还没装行车记录仪。」

「你车上？」夏若玹的心不自觉地抽了抽。

凌昱坤的视线定定地落在远方朦胧的夜色中，不知道在看着什幺。过了好一会，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才颤颤地动了动，缓缓开口。

「当时开车的人……是我。我为了避开那个混蛋，失控撞上了路旁的树。」

夏若玹的双眼骤然瞪大，心跳在这个震撼的真相中加速。原来梦里他那近乎崩溃的悲痛，来自如此巨大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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