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后花园，宫人一路垂首引路。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四周说笑声渐渐远了，沈絮才轻声开口。

「夫君。」

晏辞淡淡应了一声。

「嗯。」

沈絮迟疑片刻，还是问道：「我方才......是不是惹麻烦了？」

晏辞看向她。

沈絮垂着眼，声音很轻。

「我不该画那幅画的。」

晏辞神色未变。

「为何不该？」

沈絮怔了一下。

「太子殿下说，画他。」

「他说，妳便一定要画？」

沈絮被问住。

晏辞收回目光，声音冷淡。

「妳是晏王妃，不是东宫的人。」

沈絮指尖微微收紧。

晏辞又道：「况且妳画的是本王。」他停了一瞬，「没有错。」

沈絮擡眼看他。

晏辞神色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沈絮心口微微一动。

过了片刻，她才低声道：「可我画得不好。」

晏辞看了她一眼。

「本王说了，尚可。」

沈絮微微一怔。

尚可。

他方才在人前也是这样说。

她其实听不出这算不算称赞。

可不知为何，只要是从晏辞口中说出来，好像就比旁人那些热闹的夸奖更让她在意。

沈絮低下眼，轻轻应道：「嗯。」

晏辞看着她，没有再说什幺。

宫道很长。

两侧红墙高立，将天光切成窄窄一线。

晏辞坐在轮椅上，仍是那副病弱冷淡的模样。宫人远远避开，无人敢近前。

沈絮走在他身侧。

她想起方才在后花园里，那些夫人低声议论时，自己心中其实是有些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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