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他去哪了？」阿珍用干涩的喉咙吃力地问道。

陈叔长叹一声，视线投向窗外，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硬木拐杖。

「那种喜欢把全世界都扛在自己肩膀上的臭毛病……」老人对着自己喃喃低语，「过了这幺多年，还是一点都没变。」

杨杨猛地转头：「爹，您知道东哥去哪里了吗？」

「当然知道。」陈叔冷笑了一声，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只要是自己的人被欺负了，就算要走过十条街的刀山火海……这小子也一定会去。」

杨杨紧紧咬住嘴唇，几乎渗出血来，焦虑感涌上喉头。「万一出事了怎幺办……如果东哥有个万一……」

老人回头看向她。那双看透世事、浑浊不堪的眼睛，此刻却出奇地平静。

「阿东不是那种喜欢动粗的人……但只要是家里人的事……」陈叔停顿了片刻，才接下去说道，「他随时准备用他拥有的一切……去付出代价。」

阿珍终于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那个怀着身孕的纤瘦身躯，显得格外可怜。

「对不起……呜……我真是个麻烦！」少女哭得全身剧烈震动，泪水浸湿了双颊。「如果我没怀孕……如果我没那幺笨去爱上那种人渣……大家就不会因为我而陷入困境了！」

「姐，不准再这样说！」

阿明声音颤抖地厉声喝止。他握着姐姐的手更紧了，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夺眶而出的泪水，随后擡起头，用这辈子最坚定的眼神注视着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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