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或者不试，这是个问题。

陆文霆像是专柜架上的昂贵保养品，我们当然明白品质有所保证，却依然有各种伸不出手的理由。

「妳喜欢过他吗？」

「什幺？」

「学生时代啊，通常感情很好的女生和男生，对彼此都会有一定成分的情愫。」

「我不确定。」

芷庭沉默地看着我，仿佛在分析一种未知的低等生物，约莫花了三秒，她收回视线，决定不发表任何评断。我猜，她那三秒里得出的结论，就是没必要将力气耗费在我身上。

我有必要替自己澄清。

「不只是对他，有他在的那些日子里，任何牵涉到恋爱或喜欢的议题，他都会有各种理由转移或打断我的思考，他说恋爱这种事等上大学再说，在我们那种小学校，最好的男生条件也就那样。」

「包括他吗？」

「他说……他算低标，至少也要找一个比他好的。」

「所以妳真的大学之后才第一次谈恋爱？」

「嗯……严格来说，应该是大三。」芷庭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我有些生气，「我有什幺办法，以陆文霆当标准，当然会觉得我能选购的恋爱市场就这幺凄惨吗？三年，我花了三年才意识到，陆文霆是礼盒专用的高级水蜜桃，跟一般的开架水果根本不在同个起跑线。」

重新调整看待恋爱市场的眼光之后，我依旧意兴阑珊，有过几次心动，却比不上学校后门面包店的巧克力可颂；好不容易迎来了天时地利人和，竟发现原来恋爱过程是一场不断扣分的经历，每见识一次对方的人间真实，最初的心动便少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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