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五会考之后，就会去澳洲升学。」

这句话像是一道无声的雷，在嘉豪脑海中不断重叠、回响。茶餐厅的嘈杂声似乎在那一刻退得好远，他看着莉莉略带不安的眼神，心头猛地一沈。

嘉豪定过神后，没有表现出莉莉预想中的慌乱或沮丧。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安抚人心的微笑。

「那很好呢！」嘉豪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妳之前也说过喜欢那边的环境。我记得妳也问过学姊，课程大概是四年，对吗？」

莉莉愣了愣，她没想到嘉豪会回复得如此镇定，甚至还记挂着她曾提过的细节。她轻轻点了点头：「是的。」

「那妳去到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嘉豪伸出手，隔着餐桌轻轻覆在莉莉的手背上。他的眼神里虽有一丝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份沉甸甸的叮咛：「毕竟澳洲那幺远，我不能随时随地在妳身边，要是妳生病了或是不开心，记得要找可靠的同学帮忙。」

听到嘉豪这番设身处地的体谅，莉莉原本压抑的情绪差点溃堤。她看着眼前这个男孩，心里既温暖又觉酸楚，眼眶瞬间红了。

「傻瓜，不要这样。」嘉豪见状，温柔地紧紧拖着她的手，语气轻松了一些，「妳还有一年才走呢！这一年，我们可以见多些，把以后的份都先补回来。」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开口叫莉莉留下。在嘉豪心中，他觉得莉莉有更好的前途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他自己，似乎从来不觉得有什幺权利或理由去反对。这份退让，是他能给予莉莉最深、也最成熟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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