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程知遥从他怀里擡起头，看着他认真的眉眼。他的表情在灯光秀明明灭灭的光线里忽明忽暗，但眼底的笃定始终如一.他不是一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打实的承诺。

她忽然笑了。不是被逗笑的，也不是因为开心——虽然她确实很开心——而是一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笑。她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幸运到想大声喊出来让整条塞纳河都听到。

「黎机长，你好霸道啊，都不问我愿不愿意吗？」她故意板起脸，但上扬的嘴角完全出卖了她。

「那妳不愿意吗？」他挑眉，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

程知遥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只碰到他下巴一瞬就退开了，但那短暂的触感让心跳又飙了起来。然后她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愿意。」

黎淮序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她能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放松——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放松，好像他等这个答案等了很久。

他们在桥上又站了很久，直到艾菲尔铁塔的灯光秀结束了，直到最后一批游客也离开了，直到塞纳河上的游船渐渐减少。程知遥的手不知道什幺时候从黎淮序的大衣领口滑到了他的腰侧，松松地环着。他的大衣敞开着，她的手臂正好贴在他高领毛衣外面，能感受到毛衣柔软的质地和他腰侧紧实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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