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忽然从通风窗飞入，嘴里叼着一只公文袋，羽翼上还沾着未干的雨水。封蜡上压着驱魔公安的徽记，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那是驱魔公安发来的调查委托。袋中装着一份黑市资金报告、数张上海港区货箱的照片，以及半枚从交易现场回收的魔烬结晶。蕾拉将结晶放进分析盘，复杂的光谱很快投射在墙面上，宛如一张张开的、布满血管的暗紫地图。

蕾拉的神色变了。「我对比了爸爸留下的笔记，」她的指尖划过光谱上几道重叠的纹路，声音压得极低，「这个黑市收购网的背后，跟当年那个神秘组织完全吻合。」

「看来我们得去一趟中国了。」柯尔沃斯套上黑色长风衣，眼神冰冷，像是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铁。

……

上海的雨比伦敦更密，也更急，像是天空随时要把整座城市砸穿。

霓虹灯影映在石库门弄堂的积水里，被黄包车轮碾成一片颤动的血红。驱魔公安安排的联络人只在码头露面三分钟，交给他们一张失踪名册和一把黑市仓库钥匙后，便消失在连绵的雨幕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六周，四百二十七人。」联络人当时压低帽檐，雨水顺着帽缘滴落在名册上，晕开了几个墨字，「女人和孩子偶尔会在贩运据点出现，成年男子却像被这座城市凭空吞掉。上面怀疑有人在用人口交换魔烬结晶。」

柯尔沃斯看向墙角。水晶眼捕捉到一道几乎消散的魔力轨迹，从仓库后门一路延伸进旧城区，像一缕即将熄灭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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