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四点，文学院大楼下的人潮涌了出来。

陈母坐在长椅上，身旁放着刚买的连锁咖啡。

她穿着剪裁合宜的深色外套，头发打理得丝毫不乱，与周围穿着T恤、踩着拖鞋的大学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眼睛死死盯着大楼出口，很快就认出了那个女孩。

小荞背着一个有些褪色的帆布包，正跟旁边两个同学讲笑话，笑声又亮又响，甚至带着点豪迈。比照片里看起来瘦一点，皮肤不是很白，但走路时肩膀挺得极直。

走到中庭时，小荞敏锐地停了下来。

她在养生馆帮忙这幺多年，对这种视线太熟悉了。

那些中年男客人或者打官腔的公务员，打量人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自以为隐蔽，实际上带着一种冷冰冰的审视与挑剔。

小荞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长椅上的陈母。

她没躲，反倒挑了挑眉，嘴里咬着口香糖，大喇喇地走了过去。

「阿姨，」小荞在她面前两步远停下，语气听不出喜怒，「妳看我很久了欸，有事吗？」

陈母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噎了一下。

她收回视线，端起旁边早已冷掉的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

「没什幺，」陈母语气淡淡的，带有训练有素的疏离，「等陈彦而已，顺便看看校园。」

「陈彦今天没课。」小荞把书包背带往肩膀上拉了拉，嘴角勾起一抹没什幺温度的笑，「我是小荞。妳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陈母的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两秒，从她微乱的刘海、洗得有些发白的外套袖口，一路扫到她踩着的帆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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