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院子里还带着夜里残留的露气。

杨政钦踩着带点凉意的青石板，一边伸懒腰一边打着哈欠。他的发髻松松绑着，一撮小呆毛还翘在头顶。

他刚从屋内出来，就闻到厨房里飘来面饼的香味。

“娘，今天又做蜜馅饼吗？”他眼睛一亮，像只小猫一样探头探脑。

“你前些天不是才说吃腻了？”纪瑶端着热汤出来，忍不住笑。

“偶尔还是想吃一些的。”杨政钦一本正经地回答，语气像是个小大人。

前院传来轻咳声，杨政钦立刻收敛笑容，小跑两步站直。

杨公镜正在整理出门的文书，衣袍端正，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沉稳。

“钦儿，今日学课是否完成了？”杨公镜问道。

杨政钦乖乖点头：“昨夜就背好了《礼记》的一段，还抄了两页！”

“抄两页？我记得是让你抄五页。”杨公镜微微挑眉。

杨政钦顿了顿，擡起一张正气凛然的小脸：“爹，抄两页是因为——孩儿担心抄太多娘会心疼孩儿。”

纪瑶背过身去忍笑，身子仍是不停地抖动。

杨公镜失笑，拍了拍他的头：“你这张嘴，将来不是做士子，就是做说书先生。”说完，他便要出门巡视。

杨政钦习惯性地跟在杨公镜后头一路小跑，帮忙提着一卷书册，仿佛自己也是半个官差。

“钦儿。”杨公镜蹲下来，轻轻整了整他的衣襟，“爹办案不似家中那般清静，你现在还小，今日便在府里好好念书，不要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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