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晴那天没能到说明会。

公司临时把另一个案子的检讨会塞进她下午的行程，开了一整个下午的会。她坐在会议室里，心思却一直飘到留夏——今天子敬要去做说明，她却不在场。她不知道自己在场能改变什幺，可是不在，她更不安。

一散会，她连晚饭都没吃，就往留夏赶。

——

日日杂货的灯还亮着。

亦晴推门进去，那串熟悉的钥匙声却没有响。阿福伯坐在柜台后面，正低头整理一箱货，动作慢吞吞的，一件一件摆，好像心不在焉。

「阿伯。」

阿福伯擡起头，看见是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小晴啊，你怎幺来了，吃饭没？」

「还没。」亦晴走过去，「今天说明会……怎幺样？」

阿福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去摆货。「就那样。开发公司来讲了讲，大家听了听。」他的声音闷闷的，「办完了，没事没事。」

「真的没事？」亦晴看着他，「你看起来怪怪的。」

「哪有。」阿福伯摆摆手，笑得有点勉强，「人老了，累了而已。你别担心。」

亦晴没再追问，可是心里那点不安却更重了。阿福伯不是这样的人。他就算再累，见到她也会唠叨半天，问她吃饱没、穿暖没、工作累不累。今天他却一直低着头，眼神也躲躲闪闪的，好像有什幺话卡在心里，说不出口。

她想不明白，只能先把这份疑惑压下来。「那你早点休息。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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