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许娉婷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她还没有离婚，前夫说要去大陆出差，做一个新案子的前期考察。

他收行李的时候，她站在旁边看——他只带了两件内裤、两件衬衫、一条牛仔裤。

她问怎幺带这幺少？

他说「五天就回来了，轻装简行」。

许娉婷信了。

那时候她什幺都信。

五天过去了，他没有回来。

她打国际电话，转语音信箱；

传简讯，显示已送达但没有已读。

许娉婷在日历上一天一天画叉，画到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脑子里开始长出各种可怕的画面——

他是不是被骗去「嘎腰子」了？

一个人躺在陌生的医院里，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那时候儿子才一岁，家里还有他前任婚姻留下来的三个小孩，她六神无主。

甚至去了一趟警局，问能不能报失踪人口？

警察说有出境记录，暂时不能当失踪处理，建议她再等等。

许娉婷站在警局门口，太阳很大，眼泪一直掉。

结果他到第十五天终于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只说「案子比想像中复杂」。

衬衫上有一股不属于他的洗衣精味道，那种很浓的花香，她到现在还记得。

她没有问。

不是不想问，是不敢。

因为她知道，只要一问，婚姻就会碎掉。

结果还是碎了。

不是因为她问了，是因为那个有香味的女人后来自己打电话来家里，说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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