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她租屋处楼下时，天色已经暗了。

巷子里的路灯亮起来，光线有些旧，落在斑驳的墙面上。

江晚宁解开安全带。

「到了。」

周叙白没有立刻开口。

他隔着挡风玻璃看了眼前面那栋老旧公寓。

周叙白不是第一次送她到这里。

可这一次，他看得比之前更清楚。

楼梯口不算宽，入口的灯还是一样一闪一闪地。

墙边不知什幺时候多了几张褪色的租屋广告，纸角被风吹得微微翘起。

他眉心很轻地压了一下。

江晚宁看见他的目光，像是猜到他在想什幺，却没有立刻解释。

她低头拿包，只轻声说：「我到了。」

周叙白转头看她。

「三楼？」

江晚宁点头。

「嗯。」

周叙白的视线落到她脚踝上。

「我送妳上去。」

江晚宁握着包带的手停了一下。

「不用麻烦......」

她话还没说完，周叙白已经低声接过去。

「不麻烦。」

周叙白没有给她太多拒绝的空间。

走进楼道后，周叙白才发现，楼梯比从外面看见的还要窄。

墙面有些旧，扶手也被磨得发亮。

楼道里的灯光不亮，落在两人身上，只照出很近的一小片距离。

江晚宁扶着栏杆，另一边被周叙白稳稳扶着。

半晌，他才低声问：「妳就一个人住这？」

江晚宁点头。

「嗯。」

她停了停，又补。

「这里离学校近。」

周叙白垂眼看她。

江晚宁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看着台阶。

「而且一个月才两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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