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的热闹重新涌了过来。

有人在远处喊江晚宁的名字。

沈洢洢第一个看见他们。

「找到了！」

她一声喊出去，文学系楼下立刻有几个人回头。

「周老师！」

「周老师终于出现了！」

「快快快，签名签名！」

周叙白重新回到人群里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平常那副清冷稳妥的模样。

只是手里抱着几本毕业纪念册。

旁边的江晚宁抱着一束花。

沈洢洢的视线立刻落到花上。

「哇，晚宁，谁送的？」

江晚宁心跳一紧。

还没想好怎幺回答，周叙白已经很平静地开口。

「我送的。」

周围安静了一瞬。

江晚宁擡头看他。

周叙白神色如常。

「毕业快乐。」

他说得太自然。

自然到所有人都觉得，这好像只是老师送给学生的一束毕业花。

沈洢洢眨了眨眼。

「周老师，你也太偏心了吧。」

旁边同学立刻跟着起哄。

「对啊，我们也毕业啊！」

「我们也要花！」

周叙白低头翻开毕业纪念册，声音平稳。

「签名可以。」

「花只有一束。」

大家笑成一团。

江晚宁站在旁边，抱着那束花，耳尖红得不像话。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再害怕。

因为她已经毕业了。

因为她知道，周叙白仍然有分寸。

也因为她知道，有些关系终于不用再退回阴影里。

周叙白一页一页替同学签名。

他的字一如既往，清瘦、端正，像他这个人。

有人要合照，他也没有拒绝。

只是拍照时，他仍然站得很周正，和学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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