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晚上六点五十八分，林暖暖站在敦化南路那栋大楼门口，手心全是汗。

她穿了最好的一件洋装——白色的，领口有蕾丝边，去年生日时用打工的钱买给自己的礼物。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一点淡妆。看起来干净、乖巧，像个刚出社会的普通女孩。

因为她本来就是。

警卫确认过她的名字后直接放行。电梯直达十五楼，门开的时候，一个戴细框眼镜、穿套装的女人已经在电梯口等她。

「林小姐？」Amy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请跟我来。」

林暖暖跟着她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旁挂着看起来很贵的画，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冷香。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沈总在里面等妳。」Amy在最后一扇门前停下，敲了两下，「沈总，林小姐到了。」

「进来。」

门内传来一个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听起来很累。

Amy推开门，对林暖暖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体贴地关上了门。

林暖暖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落地窗外璀璨的夜景。第二眼，是沈清欢。

她的头发是湿的。

不是那种刻意营造的「刚出浴的性感」，而是真正的狼狈——发丝凌乱地贴在颊侧，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深蓝色浴袍的领口晕开一大片深色。茶几上的笔电还开着，萤幕上是还没关闭的财报档案。她刚才还在开会。

或者说，她刚才还在跟那群老狐狸奋战，直到最后一刻才冲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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