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那场短暂异象之后，洪星澄几乎没再睡着。

天亮时，她靠在床头闭着眼。

意识半沉半醒。

直到手机闹钟响起，才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空阴得发白。

像被一层极薄的雾复住。

说不上压抑。

却让人无端觉得喘不过气。

她坐起身。

胸口还残留着昨夜那种微微发紧的感觉。

那片云层。

那道金痕。

还有柯顾问那句：

如果再看到异常，告诉我。

她揉了揉眉心。

不愿再想。

起身洗漱。

换衣。

出门。

D栋电梯里站着两个住户。

一对中年夫妻。

平时总会互相提醒记得带伞、记得拿便当袋。

说话声很轻。

很有默契。

可今天不同。

「我昨天就说了要你先去缴管理费！」

女人语气尖锐。

带着明显火气。

「我下班都几点了？」

男人也沉着脸。

声音硬邦邦的。

「忙忙忙，你永远都忙！」

「那妳自己怎幺不去？」

气氛绷得像一根快断掉的线。

洪星澄站在角落。

安静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

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协调感。

太突然了。

像某种情绪被无端放大。

走出社区时，管理员阿德伯正站在警卫室外抽烟。

眉头皱得很深。

「早。」

洪星澄习惯性打招呼。

阿德伯愣了一下，像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勉强点头。

「早。」

他声音有些沙哑。

眼下泛青。

像整晚没睡。

她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

「您没休息好？」

阿德伯擡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有点空。

像还没完全从某种恍惚里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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