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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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收拾妥当，并肩躺上软榻，自幼相伴、朝夕相随，众人皆知傅琅向来时时照拂谢琰，早已不拘俗礼，同榻而眠也从不会惹人非议。

此番一别便是大半月未见，转瞬又要相隔千里，缱绻不舍悄然漫上心头。

谢琰擡手轻按额间，眉眼微蹙，傅琅见状即刻倾身，满眼关切：“可是头风犯了？”

符游开的方子妥帖，七年汤药日日调理，早已褪去谢琰旧日孱弱。从前他但凡劳神几分，便要缠绵病榻数日，如今已然能伴傅琅登临青山，凭栏览尽山河风物，已是万幸。

可药石终有偏性，零星小恙时常往复，谢琰素来淡然，不将周身细碎不适放在心上，唯有傅琅事事记挂，分毫不肯松懈。

“无事。”谢琰温声道，话锋一转，“去了北疆，你打算如何着手？”

傅琅坐起身来，让谢琰枕在自己膝上，指尖轻轻按上他的额角，一边揉一边道：“法子是有几个，只是……”他顿了顿，似有顾虑。

那些朝堂腌臜之事，傅琅不想诉之于口，他想的是为何一定要待四皇子出手害他才能以牙还牙？没这般憋屈的道理，若要做事必然该先下手为强。

只是此番谋划牵系甚广，若刑部、御史台从中多方掣肘，他便需另寻门路周转。

谢琰阖眸凝神思索，轻声发问：“你想先一步入手北疆之事？”

“是。” 傅琅道：“郎君可还记得那时曾有一桩汾州火耗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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