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分工表在星期二早上出现。表格仍然是我最熟悉的格式：项目、负责人、协作人、期限、决策权、需要回报的条件。

不同的是，北侧第二阶段「专案主导」后面写着我的名字。

不是资料整合。不是协助。也不是一个放在最后、只在所有人找不到东西时才会想到的位置。沈知微——专案主导。我盯着那一格看了几秒，第一个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检查旁边是不是还藏着一整排没分出去的工作。资料管理由行政与专案助理负责。

设备与结构是周启衡。客户沟通、简报与现场关系是唐乐晴。预算与契约决策是林远山。异常观察与紧急判断旁边，第一次正式写了晏归尘的名字，职称仍然是特殊顾问。备注栏里有三条：不得单独进入封锁区。不得以未经验证的力量作为日常方案。身体状况异常时，由现场负责人直接停止其行动。

晏归尘看完后问：「第三条只限制我？」

周启衡说：「目前只有你会在手擡不起来时继续说能做。」

「你也会。」我说。

周启衡沉默两秒，在备注下新增：所有人连续工作超过十二小时，须由第二人覆核关键判断。

唐乐晴笑了一声。「很好，整个专案终于开始防人类。」

会议的第一个议题是未知夹层检查。周启衡建议先做两个最小开孔，以内视镜确认结构与设备；晏归尘则判断冷点目前没有继续向外聚集，但夹层内仍有残留，不适合一次大面积拆除。两套语言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互相等待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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