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先不开」之后，墙后没有立刻再敲。

墙上的门也没有消失，只停在那里。两条垂直光线，一条横线，底部没有完整闭合，像有人画到最后一步时突然把笔停住，等我们决定要不要替他补完。

我只看了一秒，就把视线拉回现场。「全部退出北侧。」

这次没有人等我说第二遍。唐乐晴先往后退，一手拉住管理方窗口，另一手伸向阿缺。阿缺四肢贴地，爪子勾住地面警示垫，整团像一颗突然决定长根的毛球。

「牠不走。」唐乐晴说。

「箱子。」

周启衡已经转身去拿大厅另一端的运输箱。他刚才追阿缺时手里还拿着那条被咬断的束带，现在直接把束带绕过箱门扣环，打了两个结。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对阿缺咬合能力的尊重。至少比原厂扣锁更有实证基础。晏归尘仍站在红线外。

他没有往前。

「你也退。」我说。

「这里看得比较清楚。」

「退到黄线，一样看得见。」

他看了一眼我脚边贴在地上的标记，向后退了三步。

没有讨价还价。

我把平板上的现场应变表拉到最上方，逐项确认。「乐晴，人数。」

「公司五个、管理方一个，阿缺一个。」

周启衡正把阿缺塞进箱子，听见最后一句擡头看她，说：「牠不算人数。」

「那牠失踪的时候你不要找。」

「我是在说表格分类。」

「好，公司五个、管理方一个、非人类但需要持续管理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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