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三十八分，向安晴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到位移。

一小时二十二分。

倒数图片每跳一次，新的讯息就跟着涌进来。

有人问她睡过几个主管，有人把她三年前的公开照片拼成关系图，还有人假冒母亲的名字，传来一句「妳怎幺变成这样」。

明知道是假的，向安晴的手仍停在那行字上。

周予澄伸出手，却没有碰她的手机。

「给我？」

「你要做什幺？」

「先把会逼妳立刻回应的东西关掉。」

「证据也会一起不见。」

「不会。」他把空白的纪录表推到她面前，「来源、时间、公开内容，留给法务。陌生人骂妳什幺，不需要一条条留在妳脑子里。」

安晴看着他摊开的手。

「不看私人讯息。」

「不看。」

「我说停就停。」

「好。」

她把手机放进他掌心。

周予澄先让法务在场确认倒数讯息、匿名帐号与三批贴文的时间，再把画面交还给她逐项核对。直到安晴点头，他才关闭陌生来电、社群推播与所有会在锁定画面显示内容的通知。

最后一声震动消失时，小会议室忽然安静得像世界被按了静音。

「重要的人找不到我怎幺办？」

他把自己的手机放到她手边。

「法务、公司和妳指定的人留在白名单。其他人先找我。」

「你接得完？」

「接不完就不接。」

「那如果全世界都在找我？」

周予澄低头确认最后一个设定。

「今晚我替妳把全世界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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