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闻到的是铁锈的味道。

黎休璟迅速反应过来，将钱隗背到身上就朝后拉出距离，可呼吸已经渗满血腥的湿气，钻进体内试图拖慢他的步伐。

但不行。

「啊啊啊啊啊——」

丁唯的惨叫停不下来，破口的皮肤如同崩塌的堤坝，大量血水喷洒般倾泻而出，溅着血花，将整个活人染红，再冲落地面将灰暗也染成血色一片。

哪怕丁唯天生异相，他也流不出这幺多的血。

但他还是在流。

哗喇、哗喇。

血洪水般继续流下，灰暗地面顿成红色薄海，黎休璟用雪恨朝着地面轻轻一划，将冲过来来的血水冻成没再靠近的冰雹，赤冰包围着他和钱隗，是保护，却也散发起浓浓的冥间气息。

他是存了激怒丁唯的心思，但他没料想过，事态会变成这个地步。

船内的骷髅，摸了自己屁股、咬走了钱隗的屁股，但徧徧，丁唯的屁股却安然无恙。

丁唯明明已经昏过去，他无法反抗，远比会冰封骷髅的钱隗、和挥舞雪恨的自己易下手得多。

被放过，是因为巧合吗？

不，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巧合可言，特别在这个心魔不现身的环境。

黎休璟想起丁唯被钱隗催眠，想起丁唯被打破头时的狼狈，再想起村民杀人时的笨手笨脚，忽然便想通了。

丁唯会被用术式忽悠，他会被近邻偷袭攻击，这些修真者能回避的恶意他全数承受下，他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但骷髅居然不敢对这幺一个人下手，因为丁唯是个容器，盛装心魔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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