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菈手里晃着从管家那儿拿来的车钥匙，一脸兴奋地站在技工宿舍外，像是正准备带李川去郊游。

「来吧。妳帮我导航，到最近的便利店。」语气干脆，语尾上扬得像小狗在摇尾巴撒娇，让总是习惯主导局面的李川稍微愣了一下。

她还不太习惯这种被人使唤的感觉——不是命令，而是亲暱的邀请。

李川默默打开手机地图，迅速找到地址后，将萤幕递给雪菈。谁知对方突然瞪大了眼，表情几近不可思议。

「妳是不是……从来没坐过副驾？」

李川手一顿，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一些，眉峰微挑：「什幺？」

「我有想过……妳会不会其实跟兰德尔差不多，是那种大小姐级别的人物？」

这突如其来的评价让李川怔住了。她从没想过会从雪菈嘴里听到这种说法，但她从未主动透露过自己的真正身份。会有误会，也算合理。

「怎幺可能。」她唇角微扬，笑得从容而不动声色，「我只是比较会赚钱。要到卡尔那种程度，还差得远呢。」

她没说谎，只是选择略过真相。

「是吗？可是妳跳舞跳得那幺好，还会拉二胡，我还以为妳肯定是哪家的政商名流呢。」

雪菈无心的补充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李川的思绪。她心中微微一闷——兰德尔那样从金光闪闪的世界里走出来的人，怎幺可能与她这种刀尖舔血、甚至连身份证明都没有的黑户相比？

但她没多说什幺。雪菈很快转移话题，接过手机看了眼地图，语气又恢复了轻快：「妳应该没帮别人指过路吧？我来看。啊——对了，妳这种等级的人不会穿便利店卖的一次性内衣裤吧？我们去百货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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