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后，刚用完午饭的周念清坐在大厅的窗台边练琴。

门口传来门铃声，容妈从里头跑出来应门，叽叽喳喳地不晓得说了些什幺，就捧着精致的扁盒走向她。

「顾姑娘，二爷吩咐裁缝铺赶制的礼服送来了。今晚二爷要带您出门赴宴，您试试看合不合身？」

来了几天，容妈对她的态度转变许多，几乎把她当成家里未来的女主人了，语气可以说是非常温柔。

周念清停下抚琴，好奇地看了一眼红木盒。待在周家时，送来的礼物也都是用这种盒子装的，虽说周家对于段家来说，算不上什幺大户人家，可生意上的往来却也不少。

「知道了，容妈。麻烦您帮我放在房里，我晚些上去试穿。」她对着容妈露出得体的笑容，转头继续弹琴。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她才收拾手边的琴谱以及古琴，拿上楼放回房间。

红木盒搁在茶几上，几乎占去了大半位置，若单单只装一件礼服，实在不至于用上这般宽大的盒子。

周念清走上前，伸手掀开盒盖，里头果然不只有衣裳，还放着几式精致的脂粉。一旁另搁着个小巧的黑丝绒方盒，打开一看，是一对莹润无瑕的南珠耳坠。

她暂时将耳环放下，拎起里头黛蓝色的礼服。天鹅绒的材质细腻丝滑，布料在晕黄的灯光下流淌着幽深的细碎光芒。

周念清是头一次亲眼看见这种在书里才有的西式洋装，没有繁复的亮片与浮夸的装饰，露肩与大方领的设计刚好能展露她纤细分明的锁骨，腰侧至裙摆处，以银线绣上几朵孤寒的梅花暗纹，搭配一双黑色蕾丝手套，衬得她优雅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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