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国饭店的走廊上，尖叫声与呼救声混在一块。

段昭抱着周念清冲出拍卖厅，他身上的军装沾满了温热的鲜血，双眼布满骇人的红血丝。

刚踏出拍卖厅大门，便撞上听闻枪响赶来的段家人。

「二弟！发生了什幺事？你受伤了？」段子宴看到他身上暗褐色的血，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将人拦下来询问情况。

「二哥！这、这不是顾姑娘吗？」段沐煦看清段昭怀里抱着的少女，震惊地瞪大双眼。

「让开！」

段昭没有理会他们的询问，转头对着几人厉喝，侧着肩膀撞开挡在身前的人。

他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解释任何事。怀里少女的呼吸逐渐微弱，枪伤的血压根止不住，段昭甚至不能确定周念清是否可以撑到医院。

他抱着少女钻进候在门口的军用汽车，前座的司机早就已经收到指令，车门才刚关上，便将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准备前往最近的西医院。

段昭一手固定好怀中的少女，一手按着她后背的伤口，铁锈味充满整个车厢，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一颗一颗砸碎他引以为傲的冷静。

「顾念湘，妳给我撑住⋯⋯」段昭压着音量唤她的名字，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发颤。

少女脸色苍白，紧闭双眼，似乎是痛到了极致。

车子以极快的速度抵达医院，周念清被推进手术室，示意着手术中的红灯亮起。段昭一只手全是周念清的血，另一手则是护理师给他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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