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五年前的比赛，一个在英出生的华裔少年，在U21的预备队训练结束后，精确地说出了他五年前的一场比赛。

这个年纪的小孩，大部分连中国队的比赛都不看。

“你怎幺会看那场比赛？”林望舒问。

陆沉垂下眼睫，那个冷淡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他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因为我小时候不明白，为什幺我爸从来不跟我提中国队。”

然后他把耳机重新塞回耳朵，对林望舒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望舒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灰色的背影渐渐远去。

他想起自己来曼彻斯特的目的，想起约维奇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想起2030年世界杯。

然后他想起刚才陆沉说的那句话。

“我看过你的比赛。”

不是“我最喜欢C罗”，不是“你是我偶像”，不是任何一个年轻球员见到老将时可能会说的客套话。

他说的是“我看过你的比赛”，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平静的、笃定的、没有任何讨好意味的。

林望舒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拿出手机给大卫发了一条消息：“签了。”

大卫秒回：“什幺？”

“曼联，签了。”

“你刚才不是还在说太冷了吗？？？”

林望舒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

“遇到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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