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璃僵住了。

她又试了一次。

「妈……」

「嘶。」

林璃：「……」

一股不祥预感从心底升起。

她低头。

没有手。

没有腿。

一截翠绿细长的身体盘在落叶上，鳞片细密漂亮，腹部贴着冰冷泥土。

更远处，一截鲜红色尾尖正随她的情绪不安晃动。

林璃整条蛇都石化了。

她死了。

然后……

变成了一条蛇？

「不可能。」

「嘶嘶。」

更悲伤了。

她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

车祸不是梦。

母亲也不是梦。

记忆最后停留在散落雨水里的药盒。

想到母亲醒来后可能接到警方电话，林璃胸口像被狠狠拧了一下。

她想回家。

可现在连「家」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草丛突然响起窸窣声。

林璃浑身一紧。

一只灰褐色山鼠钻了出来。

若是以前，她根本不会害怕老鼠。

问题是现在那只老鼠看起来比她还壮。

山鼠鼻子动了动。

目光落在她身上。

下一秒，扑来！

「等等」

林璃本能地往旁边一缩。

蛇身竟灵活得不可思议。

山鼠一口咬空。

林璃沿着树根疯狂逃窜，第一次深刻体会到没有脚也能「跑」到怀疑蛇生。

咔！

牙齿擦过她的赤红尾尖。

她吓得钻进一道狭窄石缝。

山鼠在外面扒了半天，最后才不甘离去。

林璃缩在黑暗里，一动不敢动。

原来在这里，她连一只老鼠都可能打不过。

等危险远去，另一种感觉又来了。

饿。

前所未有的饥饿。

水边正蹲着一只青蛙。

林璃盯着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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