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鸣笛的警车被困在高速公路的车流里。

「闪开！」单手握住方向盘的男人大吼、狂按喇叭。

整体车速比骑脚踏车还慢，周围车辆的方向灯规律地闪动，在他眼里却是越闪越快，一辆一辆车终于在他面前开出一条路，他踩下油门。

好不容易切进最内线的车道，车速又更慢了。估计是因为这里还看不到事故现场，内线的车子还没开始往外移，他啧一声，再往内切直接开上路肩。

警车驶过粗糙的路面，轰隆轰隆，一路上可以看到柏油路上散落的垃圾，有大有小，塑胶袋和收据漫天飞舞。

五分钟后，终于看到无线电里描述的事故现场。他取消恼人的警笛，只剩下闪灯。

一辆载满垃圾的卡车停在路肩，右方和前方各停了州警警车。

他停在卡车后面，习惯性地背下车牌。

碰、大力甩上门，眼神锋利地射向卡车司机，身高目测五呎七、金发、约五十岁、体格壮硕、红色运动短裤配黑色短袖。

司机明显闪躲他的视线，他瞪得更狠。

「你们还笑得出来！」掏出警徽和证件，他走向州警，非常不爽，竟然没有人先将那驾驶给羁押？

州警们看了他的证件，再互看一眼，看起来很疑惑。

「断肢找回来了吗？」

「在内侧车道找到一只手臂。」

「其他呢？」

「你、你、是指这个吗？」

顺着食指的方向，地上的确躺着一只手臂⋯⋯塑胶手臂。再更远，一具被撞烂的假人模特儿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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