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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马术俱乐部的感恩宴会。

李雨霄在伦敦的公寓房间更衣，指尖刚扣上耳环，窗外的雨线斜斜扫过玻璃，像有人用刀背刮着夜色。

李叔刚在客厅挂上一通电话，转身上了二楼停在李雨霄房门边，提醒道，「小姐，车子已经备好了。」

李雨霄擡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妆容干净，唇色很淡。

「知道了。」

一开门，李叔还站着没走，李雨霄心领神会地知晓这是有话要说了。

「李叔，怎幺了？」

李叔笑笑，他跟小姐的默契不是两三年，而是二十三年了。

「小姐，若是您今日又遇见那人......」该怎幺办？

两人心知肚明"那人"指的是谁。

「今晚约翰也在？」李雨霄的声音像窗外十一月的伦敦天气。

「海德家族是主办方之一。」

李雨霄慢慢把另一枚耳环戴好，「很好。」她转身拿起椅背上的黑色披肩，「那也省得我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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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宾利豪车优雅地停在马术俱乐部的门口。

越走近越能听见宴会厅传来的弦乐声，香槟杯轻碰，笑声柔软，像一层薄薄的糖霜，盖在腐坏的东西上面。

李雨霄推开门，走廊的水晶灯落在她肩头，亮得像霜。

这座老宅平日里已经足够讲究，今晚更像被人重新镀了一层金。壁炉里烧着火，火光映着深色木墙，银器在长桌上闪烁。

男士们西装笔挺，女士们裙摆如云，空气里混着玫瑰、雪茄、雨后草地与昂贵皮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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