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心电仪器尖锐的长声还在耳边回荡，顾晓岚猛然睁开双眼。她怔怔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和吴廷轩的家。她缓缓坐起身，第一个动作便是摸向自己的肚子，隆起的腹部还在，孩子也还好好的。顾晓岚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发现脸颊一片湿润。她伸手摸了摸，才发现自己竟然哭得这幺惨。

又是梦？

顾晓岚脑中再次浮现这个疑问。可刚才握着爷爷的手、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感觉，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到那声「哔──」仿佛还停留在耳边。她忽然想到什幺，赶紧掀开棉被下床，走到电脑前打开萤幕。

「怎幺可能……」

原本只有楔子的小说，竟然多出了第二章。顾晓岚颤抖着手往下滑，越看脸色越白。毕业典礼、拒绝吴廷轩的邀约、赶到医院见爷爷最后一面，甚至连她在病床边说过的那些话，全都出现在小说里。最后停在那一行——爷爷的眼睛缓缓闭上，一旁的心电仪器发出长声，终究还是逃不过死亡。

「这……这不是只是梦吗？」

顾晓岚立刻按下删除键，想把那行字删掉，游标却纹风不动。她又试着选取、剪下，甚至关掉文件重新开启，内容依旧完整地留在那里，连一个字都改不了。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吓得她整个人抖了一下。是丁宁。

「妳现在打算写妳的自传？」

顾晓岚一愣。「妳看到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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