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尚早。

沈府的马车已停在门前。

青禾随行，没有多带人。

这一趟，本就不是人多能解决的事。

车轮压过石路，声音不大。

一路入城，街上还未热闹。

沈清辞没有掀帘。

她坐得很稳。

青禾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问。

到了郡主府前，车才停下。

门前已有人等着。

不是管事。

是凝霜。

她站在台阶下，身形笔直，神色冷静。

见车停稳，才上前一步。

「沈姑娘。」

语气不高，礼数周全。

没有多余情绪。

沈清辞下车。

没有急着回话。

只是看了她一眼。

凝霜神色没有变。

像早已习惯被人打量。

沈清辞这才开口。

「有劳。」

语气平平。

凝霜侧身让路。

「郡主在园中等候。」

沈清辞点头，随她入府。

府内收拾得极为干净。

不张扬，但每一处都不随意。

廊下花木修剪整齐。

水声从远处传来，很轻。

一路走过去，府中人手不多。

各自分散在不同位置。

看起来安静而有秩序。

沈清辞没有多看。

她只是在走。

凝霜带路，没有多说一句。

直到进了内园。

视线一开。

花正盛。

不是名贵的品种。

却开得整齐。

颜色分明。

中间留出一条石径。

通往亭中。

楚明姝就坐在那里。

一身浅色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玉钗。

远看很素。

近看却不简单。

她没有起身。

只是擡眼。

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

停了一瞬。

像是在打量，也像是在确认。

沈清辞走近。

在亭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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