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半开的窗。

书房里的烛火终于彻底熄了。

只剩月色斜斜落进来，将屋内映得一片冷白。

沈清辞站在原地，脑中却反复回荡着两个字。

——临川。

父亲曾待过最久的边城。

也是他真正开始接触军务与边防的地方。

如今再回头看，很多事情似乎都与那里有关。

父亲的旧部。

被送走的信。

还有那句——临川比昭京安全。

沈清辞心口微沉。

若父亲当真留下了什幺，那临川很可能就是唯一线索。

萧景珩率先开口。

「那还等什幺？直接去查啊。」

青禾却忽然变了脸色。

「不行。」

屋内几人同时看向她。

青禾指尖无声收紧，声音比方才更低。

「小姐不能现在去临川。」

沈清辞眉心微蹙。

「为什幺？」

青禾沉默了一瞬。

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

半晌，她才低声开口。

「因为夫人当年最怕的地方……其实也是临川。」

书房内一瞬安静。

沈清辞瞳孔微缩。

「什幺意思？」

青禾低声道：

「夫人刚到昭国那几年，其实一直住在临川附近。」

「后来有一次，她突然连夜带着奴婢离开。」

沈清辞心口狠狠一跳。

「发生了什幺？」

青禾脸色微微发白。

「奴婢不知道。」

「只知道那段时间，夫人整个人都很不对劲。」

「她开始频繁做恶梦，也不再让奴婢单独出门。」

「甚至有一次，夫人半夜惊醒后，第一句便是——」

青禾声音忽然停住。

像是连回想都会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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