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未亮。

沈府后门便已悄悄开启。

夜色尚未完全退去。

天边只浮着一层灰白。

街道冷清。

偶尔有更夫经过，梆子声从远处传来，又很快消失在风里。

沈清辞披着深色斗篷走出后门。

顾行舟早已等在马车旁。

萧景珩难得没有迟到。

只是靠在车边打着呵欠。

「我是真没想到。」

「有朝一日我会天还没亮就跑去查旧案。」

顾行舟瞥了他一眼。

「你现在回去也来得及。」

萧景珩立刻站直。

「那可不行。」

「都查到寒山别院了，我现在回去岂不是睡不着。」

青禾也跟着上了马车。

她虽然一夜未眠。

脸色却比昨日更坚定。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寒山别院四个字既然会出现在老爷的信里。

就绝不会只是普通地方。

马车缓缓离开沈府。

车轮辗过石板路。

发出规律声响。

沈清辞靠坐在窗边。

望着外头渐渐亮起的天色。

心情却始终无法平静。

昨夜她几乎没有睡。

闭上眼。

脑海里便是那几句话。

——她曾在那里等我。

——沈云衡，终究还是失约了。

她越想。

越觉得不对。

因为父亲与母亲后来明明成了夫妻。

若只是一次赴约失败。

根本不值得被藏进信纸夹层。

更不值得让父亲在二十年后依旧耿耿于怀。

除非。

当年寒山别院发生的事。

远远不只是一次失约。

想到这里。

沈清辞忽然开口。

「顾行舟。」

顾行舟擡眸。

「嗯？」

「你觉得父亲当年为什幺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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