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穿过残破院墙。

发出低低呜鸣。

枯黄藤蔓攀附在断裂石壁上。

像无数年未曾散去的旧梦。

没有人说话。

因为灰袍人刚刚那句话，已经让所有人愣住了。

——她在这里等了一整夜。

——从日落等到天亮。

沈清辞站在原地。

胸口忽然有些发闷。

她不知道为什幺。

明明只是听见一句往事。

却莫名觉得难受。

像是有什幺东西压在心口。

沉甸甸的。

萧景珩皱起眉。

「所以当年约她来的人，是沈伯父？」

灰袍人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眼前那片废墟。

很久之后。

才缓缓点头。

「是。」

这个答案落下。

连顾行舟都沉默了。

虽然他们其实早有猜测。

可真正听见答案时。

依旧觉得意外。

沈清辞低声问：

「父亲为什幺没来？」

灰袍人慢慢闭上眼。

过了许久。

才重新睁开。

那双眼里。

竟有一丝藏不住的疲惫。

「因为有人不希望他来。」

山林忽然安静下来。

沈清辞心口微微一震。

这句话和她昨晚猜测的几乎一样。

父亲不是失约。

而是被人拦住了。

萧景珩皱眉。

「谁拦的？」

灰袍人却没有直接回答。

反而转头看向沈清辞。

「妳知道妳母亲当年进昭京后，第一个见的人是谁吗？」

沈清辞微微一怔。

下意识摇头。

灰袍人低声道：

「不是沈云衡。」

「也不是昭京任何世家。」

「而是昭帝。」

话音落下。

四周风声像一下停住了。

沈清辞呼吸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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