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后——

「正，须磨子在房里睡得很安稳。」

搬来这里之后，藤原几乎每天都要卡娜「回报」女儿在哪、窗有没有锁、屋外有没有陌生车辆，仿佛只要掉一个细节，危险就会立刻破门而入。

「嗯……窗户都锁好了吗？」这种问题她已经听到心烦。

「正，看看我。」

藤原放下笔擡头。卡娜一看见他那双眼，心就往下一沉。他的黑眼圈很深，神色憔悴，过去那个在古籍里发光的男人，好像被抽干了色。

她忍不住伸手，把他搂过来。

「不用紧张到这个地步吧？放松一点，好不好？我答应你，就算带她出去，也会很小心。再说，道隆的人也在暗中看着，我们真的不用活得这样提心吊胆。」

他低声喃喃：「……不。我不能让任何风险出现。道隆……也靠不住。」

「正！」她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你想让我们母女一直像笼中鸟那样吗？」

「……是的。至少现在必须这样。」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她浇住了。这还是那个谈自由、谈文明、谈要把真相留下来的历史学者吗？她只叹了一声，转身说：

「算了。我已经帮女儿办好入学，下星期就去。」

「什幺？！」藤原猛地扣住她的手臂，那力度带着他自己也没发现的粗暴：「妳竟敢擅自决定？妳不懂，这些安排全是为了妳们好！」

「为我们好？」她用力把手甩开，终于红了眼眶：

「你不是说过，要让她在一个能自由看书的地方长大吗？现在你却要把她锁起来，这叫自由？这叫快乐？你还记不记得你是她爸爸？你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吗？」「爸爸」和「责任」两个字像一下子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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