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病房里，何芮恩正把陈秋莲买来的晚餐小心翼翼地摆在桌子上。

她的病床有可以调整的床桌，旁边还有另外一张小桌子，是留给看顾家属用的，何芮恩将两碗粥分别摆放在两张桌子上，再拿两张卫生纸铺着，把筷子跟汤匙放上去。

看到陈秋莲回到房里，她招呼着。

「怎幺去那幺久？粥快凉了。」她把盖子打开，已经没有太多的热气飘上来了。「我先吃啰！」

「快吃吧。」陈秋莲压着嗓讲话，才不会让自己的哭腔太过严重，她刚刚从楼梯间回来前，还先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平复心情，去了趟厕所检查自己的仪容，还好看起来还行，除了那双微红的眼睛骗不了人。

「妳也快吃啊。」何芮恩吃了几口，见陈秋莲没动，催促着她。

陈秋莲拿起汤匙，舀了一口。

两人默默地吃着饭，夕阳的光线照进房间里，在地上映出橘黄色的色块。

看着何芮恩乖乖地吃饭，陈秋莲刚刚好不容易压下来的情绪全都重新涌了上来，鼻头一酸，眼泪又是拼命的往下掉，藏都藏不出，混进了粥里。

她发出了呜咽声，一抽一抽的，声音并不小。

何芮恩看了一眼，转头拿了床旁边的卫生纸，整包放到陈秋莲的桌上。

「怎幺突然哭啦？」何芮恩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不要哭了啦！这样很丑耶？」

陈秋莲听着何芮恩的安慰，但她没有办法止住自己的眼泪，一想到刚刚在楼梯间安泳跟自己说没有办法，就悲从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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