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部《后来，换我们接住彼此》

## 第八章｜第一次真正害怕

顾予澄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知道什幺叫怕。

消防训练的第一次进浓烟室。

第一次穿着整套装备，在几乎看不见前方的环境里往前。

第一次从高处往下看。

第一次听见教官在耳边大声命令。

第一次把所有平常靠眼睛确认的事情，改成靠手、靠声音、靠队友。

他都怕过。

只是那种怕很奇怪。

心跳很快。

手心出汗。

脑子却很清楚。

因为他知道——

那是训练。

外面有人。

教官知道他在哪。

如果真的不行，会有人把他叫出来。

所以他一直以为。

### **害怕就是这样。**

知道自己会怕。

但还是可以做。

直到那一天。

他才第一次明白——

真正的怕，不是站在火场外面。

而是进去以后，突然有一秒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照原来的路出去。

---

那天是平日下午。

顾予澄才刚跟着救护勤务回分队。

装备都还没完全整理好。

高禹——不对。

他脑子甚至还停留在上一个案件。

是一位老人家在家跌倒。

没有很严重。

送医途中还一直跟他们说：

「麻烦你们了。」

侯瑾斐坐在旁边安抚家属。

他则忙着处理该做的事情。

回分队后。

顾予澄第一件事是拿水。

第二件事，是看手机。

四人群组里，周予声一个小时前传了一张图。

**「今天被改第五版。」**

周予川：

**「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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