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部《后来，换我们接住彼此》

## 第二十一章｜第一次听见「靠关系」

有些话，大家其实都知道迟早会出现。

只是知道，跟真的听见，还是不一样。

周予川和周予宁最近都被问过很多次。

「所以周主任是你爸？」

「所以林主任是妳妈？」

「难怪你们资源这幺多。」

「难怪你认识那幺多人。」

「原来陈主任从小就认识你。」

「原来林主任真的是妳妈妈。」

他们已经慢慢学会怎幺回答。

承认。

不逃。

不把家人藏起来。

也不急着证明自己从来没有被帮过。

可是前面的所有话，都还隔着一层。

直到有人很直接地说出：

# **「他不就是靠关系吗？」**

那一刻。

周予川才真正知道。

原来一个人听见自己早就想像过很多次的话，心里还是会猛地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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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原本很普通。

周予川七点多进医院。

晨间讨论。

看资料。

跟郑翊骏确认一个病人的后续安排。

一切照常。

甚至郑翊骏还因为前一天忘了一项纪录，被他念了两句。

「我昨天不是叫你补？」

「有，我后来补了。」

「后来是多后来？」

「晚上。」

「你回家才想起来？」

「……对。」

周予川看他。

「下次不要靠记忆。」

「知道。」

「真的？」

郑翊骏一脸无奈。

「周医师，你们家是不是都很喜欢问真的？」

予川停了一下。

「你最近知道太多了。」

郑翊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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