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教室那天下午，阳光斜斜照进来，浮尘在光里打转。

林晚舒正跟田径队队友闹，门口探进一个学妹的脑袋。那是高一的学妹，抱着一本数学考卷，怯生生喊：「学姊，这题我不太懂……」

林晚舒最见不得人怯，立刻招手：「来来来，我看看。」

学妹凑过去，林晚舒弯着眼给她讲题，讲到关键处还伸手揉了揉学妹的头发：「没事啦，这题很多人都卡，妳很聪明了。」

那个笑太亮了。亮到许清夏站在教室后头，手里的粉笔「啪」地断了一截。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表情变了。

等学妹道谢走了，许清夏走过去，语气凉得像刚从冷气团里捞出来：「妳倒是挺会哄人。」

林晚舒一头雾水：「嗯？人家学妹不懂嘛，帮一下而已。」

「对谁都这幺热情，」许清夏把粉笔丢进盒子里，声音更冷，「妳这亲和力要不要拿去申请校刊封面。」

林晚舒终于听出点不对：「清夏，妳今天怎幺怪怪的？」

「我哪怪了。」

「妳语气怪怪的啊，跟吃了酸梅一样。」

许清夏：「……妳味觉坏掉了。」

她转身上去学生会办公室，留林晚舒一个人在教室眨巴眼，完全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人了。

——其实林晚舒没得罪她。是许清夏自己出了问题。

那一整天，许清夏都在用冷空气毒舌攻击林晚舒。

午休林晚舒递给她半块红豆饼，她接是接了，嘴上却说：「妳对谁都这幺大方？学费白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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